很多人在長大之後會經常想起的是童年回憶,會常想起有跟阿公阿嬤的相處一切。我愛吃水果原因是因為阿嬤常把拜拜的水果留給我。在阿嬤家總有不少童年回憶。隨著阿公去世,阿嬤完全失智在養老院等待著生命最盡頭的一天,隨著叔叔的敗家讓阿嬤家變的灰暗,很臭,沒人打理,神桌上的神明像己不見,只剩祖先牌位,要慶幸叔叔沒把祖先牌位沒弄丟嗎?我己經很多很多年不曾踏入阿嬤家,對它回憶越來越模糊。前三年叔叔跑路,阿嬤家更是亂成一團,荒廢像鬼屋。近年來父親的經濟能力不好,無力打理房子一切,每天只能去給祖先牌位上柱香,清理小型雜物,但對大型的家具廢物等都無力再清理。整個房子非常死氣沈沈,這個房子是父親未來想回來養老的地方。

今年除夕,我跟父親去阿嬤家看屋況,除了沒有人氣外,屋內雜亂像廢墟把童年回憶都淹沒掉,神明桌黯然在客廳中,我突然有種想回來的衝動。因此過年後,我就開始請人來估價,將大型廢棄搬掉,拆除隔間,粉刷,電線等工程,我並沒有很有錢,雖然我是需要一個地方做為新office,但即使最後沒有做office,我也想出點力為阿嬤家打理門面。

除夕當天我點了香,很久沒有給祖先牌位上香了,告訴祖先,我要回來打理房子。自從開始打理房子那天起,我每天到阿嬤家給祖先上柱香,而工程進行的很順利,過程中所有費用降到最低的做法,一個星期後屋子的雜物清空,重新粉刷乾淨。

我只留下神明桌和一座木椅,那是為阿嬤惟一留下來的東西,空空盪盪的祖厝裡,風吹進來了,以前的味道完全不見。取代是淡淡新粉刷油漆味。我想起阿嬤跟我說這間房子冬暖夏涼,阿嬤當年非常有錢,因為神明桌的材質買的很好,神明桌用了30多年,連漆都一塊都沒掉,但桌上就再沒有阿嬤準備的水果了。

人總有會離開人世的一天,所以,什麼都無法帶走,也無法留下,物件在會歲月中慢慢遺失。我不是家裡的惟一孩子,但或許我算最有能力一個,所有的一切費用由我一人付擔全額及監工,在有能力範圍出錢整頓祖厝並不算什麼特別了不起的事,只想讓祖厝可以再次重新活過來,「樹欲靜而風不止」這句話大家都知道,很多事不只是親人,即使是你身邊的情人也如此,當你想留時,他卻不在了。現代人的孩子越生越少,越來越多人不婚或完全獨身,許多年長朋友雖有經濟能力,但至今都連個伴都沒有,以後連身後思念的人或許都沒有。如果有天家裡有了變故,至少我會慶幸我有把祖厝整頓起來,還有個避風港可以回來。拆掉重建是為了重生,讓它更有力量保護世世代代。相信祖先會一直蔽佑下去。

 

看不到月圓的清亮,走過許多路後發現最初的地方讓人最安心,繁華總在一瞬間絢落。我像落葉回到原生的土地。

祖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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